黎雨

頭像來源
twitter 阿舒BOOK
(覺得超可愛!就用了,侵刪)

🍰

費里生日快樂樂樂樂樂❤

不太喜欢miru

如题,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对miru上升好感。

之前阿神不管跟谁玩我都看得很开心,最近miru加入以后,片头一看到她、甚至连影片都不想看了。

有谁跟我一样吗?

單行本出版(台版)

各位!眾所期待的單行本!

還沒有消息TT

讓我們用電郵轟炸出版社看看吧(笑

也許轟著轟著就有消息了呢


目前瞄準了青文和尖端


底下知名comico日漫單行本出版社參考:

  Relife 角川

  小木乃伊 青文


總覺得黑白來的風格角川不會出

雖然也是熱血漫

但沒有女主角......

所以試試也出很多日漫的尖端、

有Bl的青文看看吧!


(有餘暇的話東立也可以試試看喔)


350+10

(代po)  靛空/作

文略長!!可能ooc......


再次見到巨蜥,是在那個沒有絲毫光線的夜晚。黑漆漆的道路正如同馬的生命一般,沒有一點名為希望的光芒。

在黑市一處偏僻角落,幾道高大身影逼近牆角,馬沉默地看著幾隻肉食動物,將背包隨手擱置在一旁角落。

這種事情在黑市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沒有人會去計較今天又死了多少動物。夜晚濺上四處的血跡總會神奇的在明日被洗刷的消失無蹤,唯有久未更換的地磚上因反覆沖刷而變的暗色的證明了這裡曾經有過無數生命的存在。

黑市一向是個弱肉強食的環境,這裡沒有法律可言,是執法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灰色地帶,由此一來,普遍戰鬥力比較弱的草食動物若是進入了黑市,那無疑如同羊入虎口,

「馬肉價格不算好啊……不過最近沒什麼獵物,就勉強湊合吧。」為首的老虎從掏出一把伸縮刀,獰笑著朝看似不知所措的馬逼近。

馬低垂著頭看似放棄了掙扎,卻在在對方放鬆警惕,離他約莫一個小臂的距離時突然發難。身子一矮躲過對方要抓住他的脖頸時的手臂,緊接著雙腿一蹬,他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欺身而上,不過四分之一個呼吸間便貼上對方柔軟的腹部,眼眸中一抹徹骨的寒冷乍現。

〝鏘當〞一聲,只見老虎手中的小刀跌落在地面上,馬一擊得手便不再戀棧,快速抽離開身子,昏暗的環境並不能限制肉食動物的視野,其餘眾人只見他手中握有另一把小刀,還尤自滴著血液。

奔跑之中他拿起背包,便想要離開此處是非之地。

老虎捂著受傷的腹部,看著對方即將要離開他的視線,連忙怒吼道「都在幹甚麼,快抓住他!」

眾獸如夢初醒,趕忙追趕上去。論跑步速度,是沒有任何一種動物贏的過馬,但畢竟有著年齡以及體力上的決定性差距,很快的便被趕上,只能被迫重新加入戰局。

面對完全不在同一個力道層次的揮拳踢擊,馬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躲避。就這麼來往了數個回合,馬趁著對方向前撲空的一個空檔,用力踹向對方腳踝使得對方重心不穩,再流暢的接上迴旋踢擊,試圖踢中對方頭部,使對方失去戰鬥能力。怎知突然軸心腳之下一個踩空,年久失修的地板上坑坑洞洞,他的腳正好踩在一個較深的坑洞之中,以至於身體重心向後轉移。馬心中暗道不好,右腳只勘勘擦過對方頭頂,便跌落在地板上,甫一落地便急忙側身翻滾,下一刻鋒利刀刃刺向他剛剛待的位置,與地板擦出絲絲火花。

翻滾之後馬想要順勢起身,但對方卻已經預料到他的動作,在他還未完全起身時一個膝擊重重的落在他的肚子上,他的身體被這股力量向後飛起了數步之遠,重重撞上身後一堵土牆。晃晃受到重擊而滿眼冒白光的腦袋,馬剛堪堪恢復了對於光線的感知,便見到一道黑影欺身而上,緊接著手腕上被一股大力踩住,關節發出痛苦的哀號,似乎是被硬生生踩斷了。

大口喘息,馬被迫維持著半跪在對方面前的姿勢。踩住他手腕的是隻棕熊,他低頭咧開足以吞下一顆頭顱的血盆大口,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抓住你了。」

受傷的老虎在他後頭大吼「別殺了他!竟敢傷了我,我要好好折磨折磨……」

馬冷哼一聲「做夢去吧。」

銀光一閃,之前刺傷老虎的小刀重新出現,直直朝著棕熊的眼珠刺去。本是一個非死即傷的攻擊,怎料棕熊冷笑一聲,身形向後一傾,同時另一隻腳一踢,馬的手腕吃痛,脫手飛出,落在不知名的暗處不見蹤影。

「早料到你會這麼做了。」棕熊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將馬踹倒在地「小小年紀,論狠毒倒是不輸我們。」

馬不答話,只撇過頭悶咳數聲。棕熊見狀有些不爽,「硬氣?看你小子快死了也不吝嗇告訴你,這黑市之中最不需要的就是骨氣。若是你現在求饒,我還有可能讓你死的沒那麼痛苦。」

「別跟這麼一個小鬼頭講廢話。」老虎一手按著受傷的腹部,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有兩把刷子嘛小鬼。但你運氣不好,落在爺爺我的手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馬冷然一哼「你殺人前廢話都這麼多嗎?」

老虎笑而不語,下一秒他猛然出手,一手抓住馬的手臂一手抓住肩膀,卸了他的整條右胳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馬不自禁痛哼出聲,但隨即咬緊了牙關,將任何聲響都咬了回去。

「你倒是提醒我了一樣事情。」老虎挑起了他的下巴「在黑市當中話越多可是死得越快呢……可是就這樣把你殺了怎麼對得起你刺我的一刀呢?你說我可要怎麼辦才好呢?」

馬咳嗽數聲,接著一口血沫吐出,卻被躲過而落在地板上。

「算了。」看著奄奄一息的馬,老虎突然間失去了興致「欺負個小孩也沒啥意思。今天算你運氣好,我沒那個心情玩虐待。還有什麼遺言嗎?」

「有」有些出乎意料的,馬竟然開口了。

「喔?」老虎挑眉「說來聽聽?」

「你身後,有一隻蜥蜴。」

「什…」話未說完,老虎只覺得喉頭一涼,接著視線移陣天旋地轉,最後進入視線的是那冰冷的暗色地磚。

他死前都不明白,到底什麼東西能逃過那麼多野獸的視線,繞到他身後將他給殺了。

潛伏已久的科摩多巨蜥甩開失去了頭顱的屍體,趁著眾獸尤未反應過來的時間一刀子甩向棕熊。棕熊下意識身體一偏,刀卻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擦過他的喉頭,仍去勢不減地沒入了他的手臂。

馬視線撇見那把刀,正是自己剛剛手中被打飛出去不見蹤影的那把。

棕熊吃痛大吼出聲,眾獸才從自家老大被殺的震驚之中如夢初醒,紛紛自一旁趕來想要抓住他們倆。可是他們速度雖快,但畢竟戰鬥之中毫末之間的遲疑足以左右整個戰局,而這正是他們戰敗的第一步。

「吵死了。」馬冷眼一掃,一把將棕熊手臂上的刀毫不留情地拔下,再向前一劈。一刀封喉,棕熊也沒了聲息,唯有眼中那恐懼的目光證明了他有多麼想要活下去。

巨蜥一把奪走死去的老虎原本握在手上的刀子,仗著自己有堅實麟甲,他在對方一爪子刺來時突然伸手捲住對方胳膊,硬吃下對方的一擊。爪子與鱗片擦出劇烈火花,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巨蜥如此大膽,在驚愕的目光中被巨蜥俐落的割破喉頭。

剩下最後一個,是一隻看起來相對年輕的獵豹。見同伴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全數命喪於兩人之手,他全身顫抖,恐懼地不知如何是好。

吹了聲口哨,巨蜥笑道「最後一個要讓給你發洩一下心情嗎?」

將自己脫臼的肩膀接上,馬冷冷道「我沒有那種閒情逸致。」

看著兩名死神一般地少年,明明身形單薄,談笑之間卻散發著令人膽戰的氣息。年輕獵豹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在垂死的掙扎之下,突然閃過一絲訊息,他大叫一聲撲向那具老虎的無頭屍體。

「快阻止他!」巨蜥一驚,但無奈距離太遠,只能眼睜睜見獵豹哆嗦著手自屍體當中摸索出一把手槍,接著著急地將槍口對準他們。

「黑市之中不准開槍。」巨蜥皺眉道「你想引起混亂嗎?」

黑市之中有著許多不成文的規定,其中之一便是除非幫派之間的大火拚,不然私人之間的恩怨不得動用熱武器。換而言之,只要有人使用了熱武器,便會造成黑市之中風聲鶴唳的危險局面。

「我才不管!」重新奪回了控制權,獵豹渾身鬆了一口氣。有了底氣,他說話也大聲了起來「你、你們今天都得給我去死!」

儘管場面如此驚險,巨蜥還是給馬投去一個安撫的視線。

「你要我們死我是沒什麼意見。」巨蜥聳肩「但我還是想先提醒你一下。」

「在你身後有一隻獅子。」

「什麼?!」剛死裡逃生的情緒,讓獵豹此刻可說是草木皆兵。獵豹驚悚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唯有自己的影子遙遙與他對望,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意識到巨蜥要幹麻的馬面色一驚。

一切都發生在幾個毫秒之間。巨蜥抓住空檔雙手交叉在身前,保護住頭部這個全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同時身體像彈簧一般用力彈射出去,在快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地同時保持了自己的機動性。待獵豹驚覺自己受騙了轉身,雙方距離已經不足一米!

槍響!

獵豹被小砲彈一般的巨蜥撲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脫離身上沉重的桎皓,卻被緊跟在後的馬一腳踢斷了脖子,從此失去了氣息。

馬急忙蹲下身,將巨蜥的身體自屍體上翻了個身,見對方手掌捂住的腹部上正在快速地湧出血液。他氣急敗壞地道「誰要你這麼做了!」

巨蜥虛弱道「雅付亞……」

「你幹什麼自做主張?」馬氣得眼睛都紅了「你當自己很厲害嗎?自己衝在前面,仗著自己有鱗片就不怕子彈了是吧?」

「雅付亞,我……」

「你給我撐著,我帶你去醫院!」突然間爆發出一股力量,馬將跟自己身軀差不多大卻足足重上一倍的巨蜥扛在肩膀上,向著黑市外的醫院跑去。

「雅付亞,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你敢給我交代遺言我就直接把你丟下來!」

「我只是手掌受傷而已啊!」巨蜥大吼道。

快速奔跑的身影突然頓住。

「什、什麼?」

「我是手掌中彈啦!喏」巨蜥無奈將手掌攤開至對方眼前,給馬看自己的傷口「剛剛我用手掌接住了他的槍口,幸好他只是小口徑的手槍,沒辦法射穿我的鱗片,不然我可真要交代在這裡啦!」

巨蜥滔滔不絕說著,由於被背著的關係他並沒有看到馬越來越僵硬的臉色。

「看,只是有些破皮而已,連麟片都沒掉呢……」

忍無可忍之下,馬狠狠將身上討人厭的蜥蜴甩在地上。

「痛痛痛!雅付亞,你做什麼!」巨蜥在地板上哀號,馬卻理也不理的掉頭就走。

見對方真的不打算扶自己一把,巨蜥一挺身從地上爬起,笑著跟上對方。

「這是我第三次救你了喔。」巨蜥笑嘻嘻道。

「閉嘴。」馬悶頭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別這麼冷漠嘛」巨蜥也加快腳步,與對方並肩走著。「話說我還沒見你笑過呢,剛剛死裡逃生,笑一個慶祝一下?」

「吵死了!」終於受不了,馬邁開步伐,開始奔跑了起來。

巨蜥笑著追了上去。兩個小少年彷彿競賽一般拚了命地跑著,越過黑市那死寂的小巷口,跑過白日裡熱鬧的街市,在拐過一個彎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腳掌輕輕踩上潔白的沙灘,海浪趴打岩石的聲音迴盪在耳邊。黑市中最後一片淨土,此刻將完全屬於他們倆。

相對於馬的不疾不徐,巨蜥則喘著粗氣,任由自己仰躺在沙子之中。馬見狀,也停下了腳步,緩緩走到對方身邊坐下。

兩人誰也不發話,靜靜看著漫天星斗,平復著死裡逃生的情緒。今晚恰好是望月,少了月亮的干擾,星星更是奪人眼球,將夜晚裝飾得更為遼闊。

「吶」緩過呼吸,巨蜥輕聲道「我聽說,我們死去的家人,都會化作星星,在天空中照耀著我們前行。你認為呢?」

「相信又如何?」馬冷冷道「不相信又如何。」

「你的父母呢?」沒有理會馬的冷言冷語,巨蜥翻過身,雙手撐著頭看著馬,問道「好像每次見你都是自己一個人。」

「……我沒有家人」馬閉上眼「從來都沒有。」

「我被一個專門畜養奴隸的人養大」馬別過臉,不想與對方對上視線。

「那邊的孩子,都是父母在小孩出生後,親自送過去的。我沒有見過他們」

「…你恨他們嗎?」

「以前…是恨的吧。」

「後來呢?」

「後來從奴隸販子手中逃出來之後,整天忙著想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也就慢慢沒有想到他們了。」

「也許他們有他們的苦衷吧。」馬淡淡道「誰知道呢?」

「喔。」見馬不願多提,巨蜥也不想多問。

「那你的父母呢?」馬問道。

「我的父母阿……」巨蜥出神想了一會,伸手指向天空「都在那兒喔,還有我的祖父母、我的兄弟姊妹,全部都在那兒,看著我啊……」

馬沒有接話。

「吶,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一起生活怎麼樣?」回過神來,巨蜥翻身坐起「若是出事了,也比較好有個照應」

「我們來當對方的家人吧?」巨蜥此刻的眼眸之中,恍若萬千星辰在閃爍。

真的很美,很美。馬當時如此想道。

那年馬十歲,巨蜥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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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

變成純粹的戰鬥了啊,本來想主要著墨在感情上的,怎知打著打著就結束了(捂臉)

睽違一年多重新執筆,還有很多手感需要再去熟悉,因此若是看到一些小學生文筆就請愉快的無視吧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嘍~


月下曇

(代po)  靛空/作

    走路至少要距離兩個大步;在外頭不能以父女關係稱呼;吃飯要選陰暗的角落,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一條條是相處上的規則,卻也早已成為潛移默化之下的習慣。

    「……已經可以了。」站在兒童公園的偏僻入口,年僅七歲的灰狼輕聲開口。雖然話語一出隨即被吵雜的各式聲音所蓋過,連她自己都聽得有些不清楚。但她就是知道對方有聽到。

    「……要注意安全喔」科摩多巨蜥微微一笑,接著有些不捨地轉身離開,很快就在眾多的動物當中失去了身影。

    又謹慎等待了片刻,灰狼閉上眼,再次張開時已經充滿了快活的神采。她蹦蹦跳跳的朝一群在沙坑上玩耍的同齡孩童跑去,淡粉色洋裝的她像是隻終於掙脫擁種身軀的蠶繭,在陽光下輕快地舞動著。天真無邪的神情與其他小孩沒有兩樣。

    「你們~在玩什麼呢?我可以加入嗎?」

    僅僅七歲就有著清新脫俗的外表,不難看出以後有傾國傾城的潛質。周圍家長交頭接耳,七嘴八舌開始討論起了這個第一天出現的美麗小狼崽,一番討論下來,結果卻是沒人知道她究竟是哪家的孩子,只從自己孩子口中聽聞她叫做蕾雅諾。

    遠方一處不顯眼的大樹陰影下,科摩多巨蜥沉默地觀望著,偶爾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不時莞爾。

    「玩得開心嗎?」

    夕陽西下,灰狼帶著完美的微笑與最後一位離開的小孩道別,一轉身,龐大的陰影便擋住了視線。

    看著對方要皺眉,巨蜥笑著擺手「放心,沒被看到。」

    俏皮的利起一根手指頭,他彷彿在炫耀自己一般「一個都沒有喔!爸爸很厲害吧?」

    漫不經心點點頭,灰狼淡漠拍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塵,提起裙襬率先邁開步伐。見狀巨蜥連忙跟上。

    「明天你就要上小學了,不過看來你完全沒有問題呢!幸好你長得像你母親阿,要知道蜥蜴在學校人緣可是普遍不好呢哈哈哈……」

    巨蜥講得興奮,以至於忽略了灰狼越走越快的步伐。終於在某個臨界點,灰狼突然停下腳步。

    「太近了。」

    巨蜥一楞。他看著幾近要與他並步齊趨的女兒片刻,接著緩緩倒退。

    一步,兩步。

    稍稍緩和了因心情的起伏而微微顫抖的身軀,灰狼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繼續向前邁進。

    凝滯的氣氛迴盪在他們之間,有好一陣子沒有人說話。而照慣例,仍是應該由巨蜥負責來打破這陣沉默。

    「下個禮拜就是你的生日了呢……」

    一步,兩步

    「有什麼想要的禮物都能跟爸爸說喔」

    一步,兩步,兩步半

    「你今天過得開心嗎?」

    一步,兩步,三步

    我很愛你,卻無法停止的傷害你。

    「…從今往後,我想隱瞞爸爸是科摩多蜥蜴這件事。」

    在慶祝女兒上初中的飯桌上,沉默許久的美麗灰狼突然開口。儘管早有預感,實際面對的一天還是讓巨蜥在那一瞬間愣神。

    「我大概明白了……大家都是喜歡單純而純粹的事物,而我以後也想表現成那個樣子。」

    看著灰狼努力強迫自己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但不安的小舉動仍然出賣了對方。科摩多巨蜥心中嘆息,這個孩子還是懂事得令人心疼阿。

    要怎麼讓對方減輕罪惡感呢?在歷練上面巨蜥可謂老練。所以明明很無措,他仍然可以壓抑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確定了對方已經講完了心中想說的話,才平靜道。

    「我不會受傷的。」說了一千次的謊言,期盼著成真的一天。

只要能像這樣一起吃飯……只要還能夠參與你的生活,這樣就足夠幸福了。

    「你隨心所欲的活吧。」

    飯後的隔天,灰狼離開了家,進入寄宿學院就讀。接著她以純種大灰狼的身分,成功融入了群體之中。

    巨蜥沒有想到,那是相隔七年之久,分隔兩地的他們最後一次見過面。

    直到灰狼長出第一塊鱗片。

    時光荏苒,匆匆十二年間,世間所有事物都換了一遍,唯有無奈依舊縈繞在心頭。

    「我走了。」

    年僅十二歲的孫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巨蜥先是細細地打量對方,將身上每一個稜角、每一點特徵都深深刻畫進心頭,接著一如往常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好好上課,可別學壞了。」

    「有空就回來看看吧,家們隨時為你敞開。」

    輕輕應了聲,雷格西拿起行李打了輛車向車站駛去,很快地消失在巨蜥的視野之中。

    巨蜥有預感,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見面了。

    單薄的身型,竟與記憶中那美麗倩影逐漸重和。

    轉身關上房門,巨蜥頹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試圖以如此卑微的姿態來逃離一切,緊緊心中明瞭這只是妄想。

爬蟲類沒有淚腺,以哭泣來宣洩情緒永遠與他們無緣,唯有嘴角毒液控制不住的滴落地面,才證明了他心情此刻是如何的強烈。

    明明在當時決意要異種結婚時,就已經有要面對這種結果的心理準備了……巨蜥心中泛起一陣嘲弄的情緒來,果然還是高估自己了阿。

    思緒飄回不久前的月圓之夜。

    「原來,活著居然讓你痛苦的事情嗎?」

    反鎖的房扉旁,巨蜥渾身僵硬的站在門外。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他甚至不敢去推測裏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恰恰相反」房中傳來灰狼虛弱卻輕鬆的語調「我活的很開心喔…」

    「你是真心這麼想的嗎?」

    「有處處縱容我、為我著想的爸爸,還有這麼優秀的兒子,我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對不起……」巨蜥將頭靠上門板,咬緊了牙關。明明是因為我的一己之私、衝動造就了這份業果,這份痛苦卻偏偏要由你承擔。

    灰狼輕笑「爸爸不用道歉喔……這三十年來,我從來沒有一天後悔降生在這個世界上喔。」

    「只不過,我的時間已經到了……就讓時間定格在最美的畫面,相信爸爸您能諒解吧?這份心情」

    巨蜥恍若在這個瞬間蒼老了幾歲。良久,他低聲回應。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

    「這三十年來,辛苦爸爸您了。我至今放不下的唯有雷格西那孩子,還是只能麻煩您在多關照了。」灰狼輕輕嘆息一聲「真希望能看到他獨當一面的樣子阿…」

    「他會的。」我保證。

    房門終於被打開,房內景象終於如願映入巨蜥眼簾,他卻希望自己從未見到。從未痛恨過自己良好的夜視力,視野之中無數鱗片散落在地面上,血跡也大面積的染紅了地毯,密集的血腥味直衝入腦袋,讓巨蜥一陣目眩。

    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禮服,卻更顯得異常華美。灰狼款步走出,今晚的她重新畫上了以往的精緻妝容,像是夜晚盛開的一朵曼沙珠華,唯美而死氣沉沉。

    巨蜥心情突然平復。

    你永遠也看不見我最寂寞的時候,因為我只有在你看不見我的時候,我才最寂寞。

同時我也了解,我永遠也看不見你最愛我的時候,因為你只有在看不見我的時候,才最愛我。

    皎皎月光沐浴之中,兩道身影輕輕相擁,一道浴血灼熱而另一道渾身冰涼,卻良久不能分離。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漂亮呢。」

    甫初凝結的朝露輕輕滑落花瓣,濺入泥土之中,迴盪起生命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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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媽真的很漂亮。

故友

(代po)  靛空/作


「我們並不需要感到悲傷喔,岡。」

 

老虎校長的誕生,其實是有史以來的頭一遭。若是有人得空去瀏覽校長室歷代校長的相片,便會發現大多都是貓、狗或是較無害柔和的草食動物,唯有最靠近門邊的相框之中,紅黑交雜的虎皮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話說當時在被提名校長之位時,實在是引起了好大的一陣風波。切里頓學院作為壯獸beastar比例最高的學院,讓學生有完善而安全的教育環境受全社會大眾的重度關切。

 

老虎,作為肉食動物中的佼佼者,更顯然是不會被大眾所認同。但卻在前任校長的大力舉薦,以及意外的所有人心目中的第一順位競爭者——各項表現都略遜老虎一籌,卻是草食動物的海狸——主動退出,實在找不到更好人選的情況下,眾種族族長才勉強通過這項看似糟透了的提案。

 

雖說自此以來,來自各路的刁難、排擠便接踵而來,但西伯利亞虎還是很珍惜這個職位。面對各種場面的難堪,有時甚至得低聲下氣,長久以來經常會失去自己是貓科中最龐大種類的自覺。

 

只偶爾在夜深人靜,隻身獨處之時,才會恍然記起的那段青春歲月。現在看來是那麼遙遠而不切實際,卻概括了西伯利亞虎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以及那個只剩下隱約輪廓的約定。

 

*  *  *  *  *  *  *

 

若是要在座的所有動物回答,為什麼會討厭這隻老虎呢……恐怕沒有人答得上來。好似有一天大家突然不約而同地做了這個決定,究竟是本能在作祟,還是社會上倫理觀的縱容?大家選擇視而不見,畢竟眾人的時間寶貴,要去認真鑽研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也許鳥類會有這個閒情逸致吧,他們評鑑羽毛顏色的好壞可以爭論一整年。

 

不過就算是鳥類,也從未聽他們提及這個話題就是了。彷彿這早已是世界上的定論一般,不須質疑,只要無條件的去相信,便能在這個社會上更好的活下去。

 

代表會議開始的鐘聲響起,吵雜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會場之中。

 

這次的全生物集結評議會討論的議題是關於切里頓學院的beastars人選問題,理應由其校長做客套的開場白。看著拿起話筒剛要說上兩句的西伯利亞虎,眾人本能的感到一陣厭煩。

 

按照慣例,有人拿起給面前的擴音筒,無情打斷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岡校長,請快點進入議題。」

 

        *  *  *  *  *  *  *

 

「莫古,不然,想想我要吃了你。」

 

非常時期使用的非常手段,的確是非常奏效。小西伯利亞虎明顯感受到了坐在前座的小海狸身體幾不可查的僵硬了一小會兒,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將腳踏車往校長室聘馳而去,彷彿身後有什麼兇猛也受證在追趕。其實有猛獸追趕倒是事實,小西伯利亞虎往後瞥了一眼,四隻肉食性的學長正對他們窮追不捨,簡直是拿命在追趕一般。

 

適才被短暫抓住時為了反駁對方所吼出信念一般的話語,如今還在胸口層層迴盪,久久不能平息。

 

「我決定了!要成為最強的老虎保護莫古,再把照片公之於眾,讓你們全部完蛋!」

 

當時的他是真的以為他們都會完蛋的。

 

可是他們僅僅遭受到了停學一個月的處分,甚至比他能想像到最輕的懲罰還要輕上許多。尤其是對於幾個不良少年們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他們的內心總有一天會發生改變。只要他們是學生,就不能放棄他們…」

 

老校長的眼中帶著慈祥,小西伯利亞虎卻無端感到一陣寒意。對方霸凌食草動物、威脅他,甚至還伸出爪子抓傷他的事情,就被這麼一句話給輕輕帶過了嗎?

 

似乎有什麼一直以來認為理所當然的信念,正在悄悄的瓦解。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有某樣東西跟隨著瓦解的信念,一起漸漸消逝。這東西說不清也到不著,沒有實體更無法言之有物的敘述出來,恍若什麼都沒有失去,卻沒來由地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  *  *  *  *  *  *

 

「……話說回來,閣下的beastar大熱門候選人選路易同學,聽聞他已經很久沒有來學校了。」「我也聽說過!他現在在做什麼?」「校長你沒有去說服他嗎?」

 

雜七雜八的話語,挾槍帶棍不留情地向他襲來,讓他更顯狼狽。

 

西伯利亞虎一陣恍惚,記憶之中擋在他面前的纖瘦身影與現在的自己漸漸吻合,只不過當時的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無法正確說出當時對方的表情是否與現在的自己如出一轍。

 

我這麼做,並不會感到後悔。正因為是為了你啊,所以很值得喔,岡。你一定能比我飛得更高、更遠。答應我,將夢想連我的份一同實現,好嗎?

 

莫古……他彷彿看見海狸此刻正站在他身旁,眉眼彎彎的朝他笑著。

 

海狸特有的熟悉氣味在鼻間隱隱浮現,恍若他從未曾自他身邊離開。

 

岡,是時候了喔。

 

「……三年級的路易同學,他的前途我也十分擔心,不過我沒有打算對他做特別的動作。」

 

「甚麼?!」

 

眾多不可置信的眼神向他射來,這跟他們所想像聽到的回話有些差距。西伯利亞虎卻沒有再次選擇迴避,以眾人從未見過的強勢語氣緩緩說道。

 

「你們明白嗎?!就算是名門學院的學生,他們也只不過是一群孩子!」

 

「學生他們正在經歷的青春……是非常辛苦的!」

 

學習、戀愛,思考關於自己存在的意義,與自己身上隱藏的本能鬥爭……

 

為什麼所有人都能好似理所當然地把自己也曾經歷過的困難都給遺忘,又給已經夠辛苦的他們強加上自己的期望呢?

 

「英雄不該是硬找出來,而是生來就是英雄!」

 

輕輕撫上左眼上的傷疤,這一刻數十年前的風采全數回到他的身上,作為最大貓科的氣勢終不再隱藏的全數釋出。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金黃色視線如同一柄利刃懸在所有人的頭上,又有誰敢與其爭鋒!

 

滿堂皆驚!

 

……莫古,你看到了嗎?我想終於找到了能理解我們想法的存在了……

 

為什麼這麼難呢…我、我只是想再一次的待在你身旁啊……

 

思緒回到記不清多少年前的那個海岸。在某個寧靜的黃昏見證下,千百年來不能違背的物種隔閡卻輕易的被兩名純真少年所摧毀的不復存在。

 

* *  *  *  *  *  *

 

「吶,岡…」

 

夕陽半沉入遼闊的海洋,染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躍動著生命的氣息。數片雲朵隨意飄散在一旁,看不見的微風襲來,雲朵溢散片刻,隨即又聚攏在一起。一線海,一線天,明明是最遙遠的距離,此刻看來卻如此緊密而不可分割。

 

小西伯利亞虎將視線從雲朵移向身旁的小海狸,明明只是伸手就能勾著的距離,視線當中對方被染上黃澄的毛色卻更淡漠,彷彿隨時都能在眼前消逝。

是甚麼被改變了呢?小西伯利亞虎出神地想著。

 

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目光,小海狸自顧自地說著。

 

「雖然你總是笑嘻嘻的,又開朗又溫柔……」小海狸轉頭,與小西伯利亞虎對上了視線。「但那份魄力,才是你應有的樣子阿……」

 

「…莫古?」小西伯利亞虎不自覺將心心念念的名字在喉中輕吟出聲。專屬於貓科的直覺讓他感應到對方即將說出能改變他們一生的話語,他想阻止卻是力不從心。

 

「總覺得你很厲害呢…在學長的威脅之下,還能勇敢地反駁對方」小海狸衝他一笑,手自然環上小西伯利亞虎的肩膀。

 

「會有那麼一天,我終將不在你左右,這是無可避免的…但你要一直保持這份勇敢活下去,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風吹雲舒繾綣,廣大的天幕之中兩身影緊緊相擁,漸漸融為一體。

 

是懵懵懂懂的春心萌動,卻更是刻劃下一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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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材自beast complex第二話。


【狼鹿】野性的交界

(代po)  靛空/作  


       「雷格西,我應該說過,既然身為肉食動物,就應該拿出點凶狠的樣子阿……」

 

        在學院偏僻的一隅,這是一條人煙罕至的小徑。高大樹蔭遮蔽了所有可能窺探的目光,陽光灑落不著的所在,樹影婆娑,微風徐徐吹過,浮上了赤鹿顯得單薄的身軀。

 

        相較於環境的幽靜,兩人的情境卻是一觸即發。不耐煩地扯了扯過緊的衣領,赤鹿槍口之前直指著表情呆愣的大灰狼。「你是不相信我會開槍嗎?」

 

        既然沒有勇氣以武力制服我,我也不能認同你的信念。那你究竟過來要幹什麼呢?看著對方一語不發的樣子,赤鹿更加煩躁。

 

        明明身負著強大的力量,卻偏偏要裝作一副無害不爭的樣子……握住槍柄的手緊了緊。

 

        「我說最後一次。不准再跟上來。銜起你的尾巴,給我乖乖地哪裡來就那裡回去。」

 

        我的事情,你還沒有資格。

 

        大灰狼低頭直視著赤鹿的視線,卻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步。槍口抵上額頭上柔軟的毛髮,其擁有者卻沒有一絲猶疑。

 

        微啟擁有銳利犬齒的獠牙。

 

        「路易…學長……」

 

        有許多看不懂的東西繳交雜在裏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能擁有那種眼神呢?大灰狼怎麼想也不明白,短短兩個月能將一個個體改變至什麼樣的地步。如同被逼至角落的困獸,明明渾身傷痕,卻仍凶狠的呲牙裂嘴威嚇著一切試圖靠近他的事物。

 

        帶著讓人為之卻步的氣勢…卻同時淒厲的嘶吼著,懇求著一絲絲的救贖。

 

        「學長其實有去對吧……黑市……」

 

        赤鹿鮮紅色眼眸微微瞇起。

 

        又在你所謂的自以為是了呢,雷格西。

 

        真當我聞不出來嗎…你的信仰,只能是以你那醜陋不堪肉食慾望為基礎……所堆砌出來的粉飾太平阿。

 

        就算再怎麼在他人面前掩蓋著,兩者之間已經交融在了一起,你確信你還能清楚的將其辨別出來嗎?赤鹿回視灰色眼眸,深深看了進去。

 

        真的…很討厭呢。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將自己所認為的價值觀強制扣在別人頭上,自己再以一副受害者的身姿出場…說到底,你還是只顧慮到你自己的吧?

 

        自私而高傲的孤狼阿……

 

        「偽善者。」

 

        槍口往前推了推,大灰狼的眼神仍堅定不移。

 

        「路易學長,很抱歉……」

 

        「雖然我什麼都不懂,也常常自作主張的做出一些讓人困擾的事情……好幾次惹事了明明也都是路易學長替我收拾好的……」

 

        大灰狼皺著眉頭,困擾著不知該如何將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表達出來,最後所有的所有,都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哀求。

 

        「有什麼問題的話希望你可以說出來……雖然路易學長是那麼強大…但還是有我們可以幫忙上的事情吧……」

 

        赤鹿輕蔑一笑。真是幼稚的想法呢?

 

        這麼有信心嗎?那讓我看看吧。

 

        伸出手,首先輕輕用拇指去摩擦著對方象徵著侵略性的銳利犬齒,接著慢慢推移,一點一滴著侵蝕著對方的意志,乃至於忽視了對方銳利起來的眼神。

 

        嘴間柔軟的觸感如同一片輕羽般輕輕拂過心底的柔軟,大灰狼彷彿被順毛一般順從的瞇起了眼。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呢……」

 

        大灰狼猛然側頭,一道殷紅滑入下巴裡的毛皮裡,染紅一方天地。來不及避開的一絲血腥在顱內本性所驅使,被無限制放大在放大,一次次重重撞擊上心底最深處的慾望源頭。喉間低吼數聲,龐大身軀難過的屈起,雙掌重重交握在一起,鋒利的凶器顯然再也掩蓋不住,在灰色毛皮下劃上幾道深深的傷痕。

 

        冰冷的槍管從未離開過。赤鹿玩味的看著面前一切,握槍的食指卻已經試半屈起,隨時準備掃除面前的危險。

 

        不知該說是高興或失望,大灰狼最終沒有如同教科書上所教的那般,暴起襲向面前的美食,甚至再次回過頭時,灰色眼眸中有著未完全褪去的腥紅,卻隨即被理智生生掩蓋過去,最後一絲受本性驅使的凶狠終至完全消失在赤鹿探究的視線當中。

        

        嘴角居然也沒有口水滴下來。

        

        有趣……「這就是你所謂的強大嗎?」

 

        槍口下移。

 

        有些難纏…脫離掌控的感覺,赤鹿從未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感到如此由衷的不適感。恍若有什麼即將自交握的雙掌之間溜走,回過神來用力抓握時卻是一無所獲。赤鹿眼神一黯。

 

        不穩定的因素,要第一時間去除呢……

        

        大灰狼直覺地感覺到了不妙,在幾微秒之內本能給予出了足以自保的反射動作。怎奈對方是個熟練的使槍者,空洞的槍口吐著蛇信尾隨而上,不給對方脫身的機會。

 

        槍擊。

 

        大灰狼身體晃了晃,腹部柔軟的皮毛上一朵嫣紅緩緩暈開。龐大的身軀在堅持數秒之後,終究是無力地倒在地上。

 

        喘息不止卻仍倔強著與他對視,赤鹿第一次採用低頭的方式與大灰狼說著話。

 

        「還是太天真了…雷格西。在下次見到你之前,你可別被自己給蠢死了阿。」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赤鹿滿足地起身,轉身。等候在一旁許久的獅子組成員趕忙上前為他披上一件西裝外套。

 

        「伊布奇,走了。」

 

        「老大,他該怎麼處理?」「丟一旁吧。」

 

        「沒人管會死吧?」

 

        他?赤鹿心中泛起一陣嘲弄的情緒。

 

        腳色完美的交換了呢。

 

        你進入了光芒之中,而我,踏入了暗。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我,決定以另一種方式進行戰鬥。

 

        再會了,雷格西。再多見識些黑暗吧……

 

        等到你完全成長起來,究竟你還能否堅持住你那所謂的信仰呢?

 

        我很期待我們再次交會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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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50話!脫離學園的路易非常帥氣。

【狼狗】背影

代po     作者:靛空

        貓、犬類是將肉食獸身上鬥爭心去除,再賦予更高智慧所開發出來的品種。

        是草肉食戰爭所誕生的產物。

        山寨品。

        「久等啦~午飯我幫你過來了!」

        戲劇社公演上的事情似乎在校內引起了軒然大波,一路走來聽到的話題都是差不多與其相關的內容。

        雷格西又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你昨天的暴走被學校新聞寫成大頭條,大家都有去買,你給他們帶來不少生意呢!」

        「……诶?大頭條?新聞嗎?騙人的吧……」「是真的喔~這照片拍得真好~~我也買了一份作紀念哦~~」「嗚!!」

        看著大灰狼無措地豎起全身的毛髮,達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拉不拉多帶著笑容將視線轉回報導上。

        「上面寫著〝暗黑巨星的誕生〞呢……」

        新聞首頁佔據著大篇幅的照片之中,赤鹿一手一隻地將造成學校話題的兩肉食動物往前推。相比於孟加拉虎的大方,大灰狼則更加顯得侷促不安。

       暗黑巨星阿……拉不拉多淺淺一笑。很適合雷格西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張照片真是傑作啊!你什麼時候開始和路易學長便這麼要的好啊?」

        拉不拉多促狹地推著大灰狼的肩膀,被打趣的一方不安的別過了頭。

        「不、不是那樣的……那個時候出了點事,然後就變成新聞上寫的那樣……」「诶?」「沒什麼…就是說路易學長他真是厲害啊……」

        看著陷入回憶的大灰狼,拉不拉多一貫的笑容有些僵硬。

        真是的,又在跟別人談話的時候走神了呢……這樣會給別人帶來不好的印象阿……

        不過這才是雷格西呢……拉不拉多有些落寞。

        狗類不應該有太多負面的情緒。

        這是與生俱來,深深刻印在所謂基因和天性之中的,宿命。

        生而為犬,我淡黃色皮毛所覆蓋的面上一直就只有兩種表情。笑容,和淺淺的笑容。

       「造出來的就是好呢…我們天然存在的種族就沒有這麼好的東西啊……」「嘖,真是愛顯擺阿…在課堂上自以為很了不起事吧……」「好噁心阿……那個笑容」「真虛偽」

        貓和犬所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戰爭不再發生。

        轉身,微笑。

        犬科,是由狼為原型所改造出來的品種,卻失去了狼驕傲的一面。爪子、犬齒、體型……我由衷的稱羨著一切,卻忌妒著所有。

        很奇怪…很奇怪啊……你是大灰狼,抬頭挺胸的活著不就可以了嗎?

       「沒在笑咪咪了。」

        逆光的大灰狼在半瞇著的視線中越加完美。碩大的爪子與身體的比例線條顯得違和,卻確確實實是以後會越長越大的證據。和他的比起來我…簡直就像隻布娃娃一般。

拉不拉多澀然一笑。

     「原來阿…我比我自己想像的還要羨慕你呢……」

        為什麼?「因為你呢…就是我們的祖先阿……」

        信仰一般的話語,讓大灰狼微微瞪大了眼。

        「我才羨慕你阿…」

        「鬥爭心啊力量之類的…我一點都不想要」

        哈?

        有一股陌生的情緒在體內翻湧,自心口源源湧出。

        你在說些什麼阿……

        「其實我從前看到你想問了…討厭的話就朝他們發火阿」

        「為什麼要笑?」

        為什麼?

        「不可以發怒阿…我…」怎麼可以發怒阿…

        你去發怒阿。

        「…你是不懂我們犬科的心情的…」什麼阿…這樣很搞笑阿…

你去發怒阿。

        「我只是犬科…這時候能做的,就只有什麼都不做站著傻笑而已啊…」閉嘴…

        你要把自己的軟弱,歸咎在犬科身上嗎?

        明明是改良過的品種…

        回過神來時,已經扭打在一起。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拳打下,正中大灰狼的前額「誰說都可以…這句話就只有狼不能對我說!」

        我想要的東西你已經全部擁有了啊!一滴灼熱悄然滑落,被拉不拉多粗魯擦去。不甘心…不甘心!咬著下唇,又是一拳惡狠狠的砸下。

        被一雙灼熱的手掌給接住。拉不拉多一楞,隨即一股外力襲來,他被迫偏向了頭。

        「我什麼都沒有!作為狼被生下來真是太好了的想法…我七年來一次都沒有過!」

一樣的逆光,拉不拉多靜靜看著面前沉思的大灰狼,揚起一抹微笑。

        「雷格西,你生完氣了嗎?」「…生氣?」

        「因為阿,你昨天的打鬥,並不是在演戲,對吧?」

        「诶?為、為什麼?」

        「沒察覺到才奇怪吧?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阿…」

        雷格西…你變了阿……

        會去有想要爭求的東西,想要表達的東西,想要辨別的東西。

        會去有想要疏遠的東西。

        就算你沒有察覺,但你身為狼的本性還是一點一點的,滲透著你啊…

        沒關係,這樣很好…

        雷格西,你知道嗎?犬類的平均壽命並不長,其原因並非是因為物理基因上等等的限制。

        因為阿…我們本身完全無法接受,哪怕只是一點點黑暗的存在,也完全不被寬容。

善良可以被定義成一種罪嗎?

        「我一直擔心著呢……你最近有時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比如說戀愛之類的?」

        他當機了。

        什麼阿。

        「雷格西…不會吧?真的嗎?17年來從未戀愛的你,終於,要覺醒了嗎?吶~~到底是誰啊?我們班上的雌狼的話~~她和她還有…大概四批左右吧?好像可以猜得出來喔?!」犬科必須隨時保持笑容。

        「是這樣嗎…糟糕了。」

        「什麼?!不是狼嗎?!難道是犬科的?!」

        不能有負面情緒阿……今天的生態日就多待一會兒吧。

        大灰狼的背影終是慢慢遠去…

        …大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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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內容取自17, 49話

       2019年10月,和往年不同,今年早早有了秋意。


       距離相遇的那天也即將屆滿兩年。


       傍晚的西門町街頭,羽毛只穿了件黑色外套禦寒,站在捷運站出口滑手機。


       183公分的身高並沒有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更出眾一些,羽毛徹底隱身在昏黃的夕陽中,就算認識了一段時間,不仔細看還以為只是普通的路人。


       即便如此,阿神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帶著斜暉的黑髮讓羽毛整個人看起來暖烘烘的,就像阿神現在的心情。


       阿神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直到約定的時間快過了才上前。


       「哈囉哈囉。等很久了嗎?」


       「沒,剛到。」


       羽毛上下打量著阿神。「你不熱嗎?」


       秋天早晚溫差大,一入夜溫度馬上就降了下來;考量到不耐寒的身體,阿神除了穿上長袖外,還另外套了一件薄薄的羽絨外套。


       「哈哈,我還想問你只穿這樣不會冷喔?」明明也很瘦。


       「還好啦。」羽毛揉揉鼻子,「要不要先吃晚餐?我超餓。」


       「好啊。」


       兩個人在西門町走了一段,最後挑了牛肉麵當晚餐。


       阿神醒來之後就沒吃東西,吃的比平常要多一點,不過還是剩了幾口麵條,全推給羽毛吸哩乎嚕的吃掉了。


       阿神看著羽毛滿足的吞下最後一口麵,嘴角帶著他也沒發現的微笑。


       「走吧。」


       兩人今天不是平白無故約出來。十月是阿神和他朋友們的生日季,儘管大家都宅的不行,還是要意思意思給點表示;阿神和羽毛今天就是來幫幾個朋友挑禮物。


       不過,阿神口頭上說幫大家挑禮物,其實他還有點私心。


       十月裡也有羽毛的生日。


       這傢伙對外發表的生日資訊極其混亂,instergram上回答生日沒有一次相同,之前貌似還說過去年整人那次不是他的生日,只是怕尷尬沒說。


       不過,阿神還是知道那就是他的生日。


       藉著這次出來,他打算好好觀察羽毛注意的東西,好在那天給羽毛一個正確的驚喜。


       「欸,你覺得這個怎麼樣?」阿神手上拿著一個印有白色羊駝的電競滑鼠墊。


       「喔,不錯啊。」羽毛草草掃了一眼,「不過你那個要給誰?」


       「還在想。那這個呢?」一個極簡風格的軟墊,標榜減輕使用電腦時對手腕的負擔。


       「這個好像蠻實用的耶,應該送誰都很適合。」


       「乾脆全部都送這個好了哈哈哈。」


       「......是可以啦?」


       阿神也沒再猶豫,挑了幾個顏色之後很快結完帳,想著另外幫羽毛挑禮物,要出店時才發現他還在貨架間轉來轉去。


       「你在幹嘛?」


       「喔沒有啦......想說幫我妹看個東西......」


       阿神靠近時發現他把一雙手套隨便塞回架子上。


       他對手套有興趣嗎?


       「你妹?她有想要的東西喔?」


       「......也不是啦,我就想說冬天快到了......」


       阿神對講話越來越小聲的羽毛微微一笑。「她缺不缺那種......帽子啊?就是用粗毛線編的那個?」


       「......喔,那個搞不好不錯耶。」


       兩人換了幾間店,最後幫毛妹買了一頂蠻可愛的針織帽。


       在外面晃太久了,再過一個小時就是阿神固定拍片的時間,他們早約好一起玩,只是準備也要一點時間。


       阿神觀察了一晚上,沒看出什麼所以然;難道一開始那個滑鼠墊就是最好的嗎?不不不,他那時候反應好像不怎麼樣......


       阿神邊走邊想事情,直到身邊不知不覺空了才發現不對。


       「羽毛?你在那邊幹嘛?」


       羽毛停在阿神身後幾步的地方翻找背來的包包,聽到他的問尋,手上一頓。


       「呃......呃......」


       「羽毛?」阿神走近。


       「呃......啊不管了啦!」


       羽毛從背包裡拿出一個東西。


       「生日快樂!」


       阿神傻愣愣的接過禮物。禮物精細的用金色包裝紙包裹著,外觀上就是個盒子。


       阿神看看禮物,又看看羽毛,眼前的大男孩好像有點尷尬,眼神飄忽著看著別的地方。


       阿神忽得一笑。


       「我可以現在拆嗎?」


       「......欸?你要在這裡拆嗎?不好啦這裡捷運站欸,而且我妹包得這麼好看......裡面的東西我是沒有挑很久啦,不過......」


       「可是我想現在拆耶?」


       「......欸?啊?一定要嗎?我是覺得回去再拆比較好啦......但是你要在這裡拆我也沒意見......啊可是我還是覺得回去拆好了,亂丟包裝紙等一下被罰錢......」


       羽毛是一緊張就會胡言亂語的類型,這點阿神很早就知道了;雖然很有趣,但地點不適合繼續逗他。


       「開玩笑的啦。你買了什麼啊?」阿神墊了墊重量,「喔,蠻輕的耶。」


       羽毛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色,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但阿神還是發現了。


       「......你回去拆就知道了啦。」


       「嗯。謝啦。」


       阿神心情很好。


       「對了,等等就來玩你寄給我的那張地圖好了。」


       「......啊?等一下嗎?」羽毛抬起頭。


       「對啊。」


       「......那......」


       「現在不回去好像就來不及弄了。我們等等見?」


       「......好,等等見。」


       阿神很快回到家,一回房間立刻拆了包裝,看著內容物愣了一會兒,漸漸露出笑容。


       什麼嘛,這不是挑了一個很棒的禮物嗎。


       阿神覺得身體好像比脫下外套前還要溫暖。


       你和我都生日快樂,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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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虛構!禮物是什麼就靠大家的想像力了。

第一次寫同人文,因為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曖昧(?)的感覺,所以沒有寫到什麼特別的糖,寫完自己看發現沒什麼爆點......算了,請大家鞭小力一點。

感謝大家。


乾脆結束營業算了

那麼多低能亂源實在讓人很憤怒

比起除了檢舉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結束營業我還比較不那麼難受